向量是既有大小又有方向的量。在几何上,向量用一条有向线段(箭头)表示:
- 线段的长度表示向量的大小(模)
- 箭头的指向表示向量的方向
向量与位置无关,只由大小和方向决定。也就是说,两个大小相等、方向相同的向量被视为同一个向量,即使它们的起点不同——这称为向量的自由性(平移不变性)。
如下图,从点 O 到点 A 的有向线段就是一个向量,记作 OA,一般也可以加粗字母表示向量,如a=OA。
向量首尾依次相连,起点到终点的新向量为它们的和,如 AC=AB+BC。
另一个向量的终点指向当前向量的终点的向量二者的差,如 BC=AC−AB
在坐标系中,通常使用终点减起点坐标来表示向量,对于 R3 空间中的向量,通常表示为一个 3×1 的列向量:
a=OA=axayaz
其中 ax、ay、az 分别是向量在 x、y、z 轴上的分量。
零向量:0=000,模为 0,方向任意。
基向量:坐标轴方向的单位向量,记作 i^=100,j^=010,k^=001,任意向量都可以表示为基向量的线性组合:
a=axi^+ayj^+azk^
向量有两种等价的记法:
- 列向量(n×1):axayaz
- 行向量(1×n):[axayaz],是列向量的转置,记作 aT
两者本质相同,只是进行矩阵运算时运算方向的区别。
1. 基础运算
加法与减法
向量加减法按对应分量进行:
a±b=axayaz±bxbybz=ax±bxay±byaz±bz
数乘
标量与向量相乘:
k⋅a=k⋅axk⋅ayk⋅az
k>0 方向不变,k<0 方向反向。
模(长度)
∣a∣=ax2+ay2+az2
单位化(归一化)
a^=∣a∣a
单位化后的向量长度为 1,仅保留方向信息。
2. 点积 / 内积(Dot Product / Inner Product)
点积也称为内积(英语:inner product),两个向量 a 和 b 的点积定义为对应分量相乘再求和:
a⋅b=⟨a,b⟩=axbx+ayby+azbz
用矩阵形式可以写为 aTb,推广到 n 维即:
⟨u,v⟩=uTv=u1v1+u2v2+⋯+unvn
几何意义:
a⋅b=∣a∣∣b∣cosθ
其中 θ 是两向量之间的夹角。
点积是向量运算中最基础的桥梁,它直接关联了模、夹角、正交和投影:
- 模(长度):∣a∣=a⋅a
- 夹角:cosθ=∣a∣∣b∣a⋅b
- 正交(垂直):a⋅b=0
- 投影长度:∣b∣a⋅b
- a⋅b>0:两向量夹角小于 90°,方向大致相同
- a⋅b=0:两向量垂直
- a⋅b<0:两向量夹角大于 90°,方向大致相反
- a⋅a=∣a∣2:向量与自身的点积等于模的平方
3. 三维空间的向量定向
在 R3 中,给定三个列向量 u、v、w 构成的矩阵 M=[u v w],其行列式:
det(M)=det[u v w]
定向判定
- det(M)>0:(u,v,w) 构成右手系(与标准基 i^,j^,k^ 定向一致)
- det(M)<0:(u,v,w) 构成左手系(定向相反)
- det(M)=0:三个向量共面(线性相关),无法构成空间定向
4. 叉积(Cross Product)
求与 a、b 都垂直的向量
设 a=(ax,ay,az),b=(bx,by,bz),求向量 c=(x,y,z) 满足:
- c⊥a,即 c⋅a=0
- c⊥b,即 c⋅b=0
由垂直条件得方程组:
{axx+ayy+azz=0bxx+byy+bzz=0
消元求解,从第一个方程解出 x(假设 ax=0):
x=−axayy+azz
代入第二个方程:
bx(−axayy+azz)+byy+bzz=0
整理得:
(axby−aybx)y+(axbz−azbx)z=0
即:
azbx−axbzy=axby−aybxz=t
令 t 为任意实数,可得通解:
yzx=t(azbx−axbz)=t(axby−aybx)=t(aybz−azby)
取 t=1,得到方向向量:
c=aybz−azbyazbx−axbzaxby−aybx
求该向量的模:
∣c∣2=(aybz−azby)2+(azbx−axbz)2+(axby−aybx)2=(ax2+ay2+az2)(bx2+by2+bz2)−(axbx+ayby+azbz)2=∣a∣2∣b∣2−(a⋅b)2=∣a∣2∣b∣2−∣a∣2∣b∣2cos2θ=∣a∣2∣b∣2(1−cos2θ)=∣a∣2∣b∣2sin2θ
向量夹角 θ 的范围是 [0,π],在此范围内 sinθ≥0,因此 ∣c∣=∣a∣∣b∣sinθ。
与a 和 b 正交(垂直)且模为 ∣a∣∣b∣sinθ 的向量有两个,分别是 c 与 −c,选择 c 作为 a 和 b的叉积。
对于向量 a 和 b,如果存在一个向量 c,满足:
- c⊥a 并且 c⊥b
- ∣c∣=∣a∣∣b∣sinθ
- (a,b,c) 为正定向,即 det([a b c])>0,也就是满足右手法则。
那么 c 就是 a 和 b 的叉积,记作:
a×b=aybz−azbyazbx−axbzaxby−aybx
- a×b=−(b×a):叉积不满足交换律
- a×a=0:相同向量的叉积为零向量
- ∣a×b∣=∣a∣∣b∣sinθ ,即为 a 和 b 构成的平行四边形面积
叉积可以写成三阶行列式(i^,j^,k^ 为单位基向量):
a×b=i^axbxj^aybyk^azbz=i^aybyazbz−j^axbxazbz+k^axbxayby
单位正交基i,j,k存在一个循环顺序:
i×j=k,j×k=i,k×i=j按 i→j→k→i 正向循环;如果颠倒顺序,结果向量取反:
j×i=−k,k×j=−i,i×k=−j这个几何上的方向,和右手螺旋的操作是匹配的。
可以对叉积的计算改为矩阵运算:
a×b=[a]×b=0az−ay−az0axay−ax0bxbybz
其中 [a]× 是 a 的叉积矩阵(反对称矩阵)。
5. 混合积(Scalar Triple Product)
三个向量 a、b、c 的混合积定义为:
a⋅(b×c)=axbxcxaybycyazbzcz
几何意义
混合积的绝对值等于以 a、b、c 为棱的平行六面体的体积:
V=∣a⋅(b×c)∣
推导:b×c 得到底面平行四边形的法向量,其模等于底面积;再与 a 点积,相当于将 a 投影到法向量方向得到高,底面积乘以高即为体积。
- a⋅(b×c)=b⋅(c×a)=c⋅(a×b):轮换对称性
- a⋅(b×c)=−a⋅(c×b):交换两个向量符号取反
- 混合积为 0:三个向量共面(线性相关)
- 混合积的符号表示 a 在 b×c 方向的投影方向,可用于判断右手系或左手系
6. 外积
外积(英语:outer product),又称张量积,是两个向量生成矩阵的运算。对于列向量 u∈Rm、v∈Rn:
u⊗v=uvT=u1u2⋮um[v1v2⋯vn]=u1v1u2v1⋮umv1u1v2u2v2⋮umv2⋯⋯⋱⋯u1vnu2vn⋮umvn
结果是一个 m×n 的矩阵,其中每个元素 (u⊗v)ij=uivj。
- 秩为 1:外积生成的矩阵 u⊗v 的列空间由 u 张成,行空间由 v 张成,秩恒为 1(当 u,v=0 时)。
- 作用方式:(u⊗v)x=u(vTx)=(v⋅x)u,即先将 x 投影到 v 方向得到一个标量,再沿 u 方向放缩。
- 与内积的关系:uTv 是标量(内积),uvT 是矩阵(外积)。
- 不满足交换律:u⊗v=v⊗u,但 (u⊗v)T=v⊗u。
7. 正交投影
7.1 投影矩阵
将 a 投影到 b 方向上:
projb(a)=∣b∣2a⋅bb=b⋅ba⋅bb
标量 ∣b∣a⋅b 是 a 在 b 方向上的投影长度(带符号),再乘以 b 的单位向量 ∣b∣b 即得到投影向量。
并且
(a⋅b)b=(a1b1+⋯+anbn)b=a1b1b1+⋯+anbnb1⋮a1b1bn+⋯+anbnbn=a1b1b1⋮b1bn+⋯+anbnb1⋮bnbn=b1b1b1bn…⋮…b1bnbnbna1⋮an=bbTa=b⊗ba
一个向量的外积除以内积即为投影矩阵:
Pb=bTbb⊗b即:
projb(a)=b⋅ba⋅bb=bTbbbTa=bTbb⊗ba
7.2 正交分解
a 可以分解为平行于 b 的分量和垂直于 b 的分量:
a∥a⊥=projb(a)=a−projb(a)(投影,平行分量)(排斥,垂直分量)